第(1/3)页 黄昏。 长安城西,柳条巷。 周述推开《直言报》馆的破木门,走了进去。 老仆张伯正在院子里收衣服,当听见动静后,赶忙的回过头。 “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 周述一脸随意的把外衣搭在椅背上,随口问道:“有事吗?” 张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过来。 “昨天晚上有人送来一封信,说一定要您亲启。老奴问是谁送的,写的是什么,那人也不说,转身就走了。” “哦?” 周述闻言,一脸好奇的接过信。 他一双眸子扫去,信封上只有六个大字——周述主编亲启。 字迹娟秀,像是女子写的。 周述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 “周先生:” “妾身是礼部主事沈墨之妻。” “妾身的夫君于几日前被刑部带走,罪名是贪墨公款,但臣妾深知他是冤枉的,这罪名是污蔑。” “夫君真正被刑部带走的原因是他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,这才惹来了大祸。” “五日前,他正在礼部核对账册,晚上他回家告诉妾身,他说高相的一百五十万两寒门拨款,至少被贪了八十万两。” “他说那些人在造假名册,天下各地,竟同时有三十多个张伟,二十多个李强拿到了寒门学子补贴,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 “并且那些供应商也全是假的,同一拨人换了五个名字。他说当地的采购价比市价高出三五倍,一座学堂的修缮款拨三千两,实际只花了五百两。” “夫君说要上报。” “妾身劝他,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 “他说这天下,有些事总得有人干。” “妾身拦不住他。” “他将妾身和女儿送出了城,说等事情办妥后,再来接我们,可我没能等来夫君,反而是听到刑部的人冲进家里,说他贪墨,证据确凿,当场把人带走。” “妾身知道,夫君回不来了。” “那些人不会让他活着。” “妾身更知道,夫君死后,一定会被栽赃,被抹黑,被说成是贪官。” “他清清白白一辈子,不能死了还背着骂名。” “所以妾身求先生,为夫君讨个公道。” 第(1/3)页